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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万年与《平寇表》
发布日期:2020-06-11 09:52   来源:快3网县人民政府网站   作者:快3网县人民政府网站   发布机构:快3网县人民政府  【字体: 】     浏览次数:


艾万年,字毓华,生年不详。据《快3网艾氏宗谱》,其父艾应甲,选贡,共生七子均获得功名。万年为其三子,明天启末年 (1627),由廪生考中武举,由武学生从军,勇毅有谋略,积功至神木参将。

艾万年于崇祯八年二月,秉笔疾书,一气呵成《平寇表》,该《表》收录《圁川艾氏宗谱》,共1600余字,家谱说其“疑有阙文”,不得而知。他用真实的语言表达了任职以来,长年征战,身染疾病,父母死而不能殓,忠孝两难全的无奈,甚至预感到人生命运的结局。他总结了自己从二年至八年,整整七年的征战艰辛和多年的作战经验,力谏“剿抚”,有无可奈何之叹!述民不聊生乃反叛动乱之根由;建议革新吏治,减轻民困,以除官逼民反之危;言明兵孱响绌,叠嶂重峦,官兵厌战,乃战败之必然所在和实行坚壁清野,群防群治,忠于朝廷的良苦用心。

《表》云:“ 窃照职以驽骀弱质,虽生长边陲,不耐雕残,自己巳年(1629)边贼发难以来,职即提刀上马,迄今七载征战矣。”并上疏朝廷曰:“臣仗剑从戎七栽,援府谷,解孤山围,救清水、黄甫、木瓜十一营堡。转战高山,设伏河曲,有马镇、虎头峁、石台山、西川之捷。战平阳、汾州、太原、复临县及虎亭驿。大小数十战,精力尽耗……”蒙恩许臣养病,而督臣洪承畴檄又至,臣不敢不力疾上道。但念灭贼之法,不外剿抚,今剿抚俱未合机宜,臣不得不极言。崇祯二年(1629),艾万年恢复府谷,解围孤山,并安剿清、黄、木瓜十一营堡之危乱,他“孤兵一旅,转战万里。”大小数十战,捷报频传。崇祯四年,从副总兵曹文诏,攻陷起义军占据的山西河曲由点灯子入山西境,连败之,占桑落镇、花地窳、雾露山。五年,随参政樊一蘅讨平义军不沾泥(张存孟)。时山西义军到处起义又隶曹文诏东讨,与李卑等将一月连奏五捷,又与贺人龙合击八大王、张献忠、“扫地王”。崇祯六年,义军东遁,连破延家山,亢义等村,擢为副总兵。

 就在艾万年他悉心征战时期“已感吐血之症,继而家难频闻。交至不己。忽报职父母双谢,忽报职兄妹并亡,忽报职妻孥俱丧。”即使在这种吐血之症,忧病交摧的困扰以及父母双亡,兄妹以及妻孥俱丧的情况下,“犹忽恸力战。以结晋地荡平之局。惟是追战穷谷中,夜卧山岚障草,日饮硫黄毒水。”常年征战沙场,设帐露宿山野,致暑湿透骨,手足麻木,痔漏脱肛。“心力转耗,忧劳转剧。”自古忠孝不能两全,痛恨自己,盈盈一水间不能使“暴露未裣”的亲人入土为安,五内俱碎,七窍出血,他深感自己也不久于人世。

他在《平寇表》中表述了他当时的心情说:“遂蒙山西巡抚戴,准职于河干调养,闻又山西巡抚冯,题职以代署宁武总兵事务。斯时也。职遥望乡云,止隔盈盈一水间。职父母兄妻尚俱暴露未裣,职恸彻心脾,双泪成丹,五内俱碎,每一悲号,七窍出血,职亦自分必死。”七年正月,捕杀王豹五与其党领兵王,生擒翻山动、姬关锁、掌世王,献俘京师。给事中张第元,力言朝廷请录其功,万年适构疾告归,寻加署都督佥事。葬完父母,兄妻后,居艾东庄。“七年三月内,荷蒙皇恩,准回卫调理。”

 在剿抚的同时,再则行坚壁清野之法,困“贼”于死地,然后可言抚。“惟一意坚壁,不对垒而万贼授首,不血刃而渠魁自灭,向来之贼,群众相随,携妻带子,无城栅,无辎重,朝秦暮楚,传食中土,止靠抢掠为生,非若虏之饱载而飏,不可把提。”盖群贼携妻挈子,无城栅,无辎重,暮楚朝秦,传食中土,以剽掠为生。诚令附近村屯移入城郭,储精兵火器以待之,贼衣食易尽,生理一绝,鸟惊鼠窜。然后选精锐,据要害以击之或体陛下好生之心,诛厥渠魁,宥其协从,不伤仁,不损威,乃抚剿良策。断水断粮断草,以困之,不遗漏一物于外。《明史》说:“帝深嘉之,下所司议行,然卒不能用其策也。”实际上崇祯皇帝十分称赞他提出的“平寇”办法,终因朝廷没落而未纳其策。

后授孤山副总兵,卫戍甘肃平凉。此时总督洪承畴扬言要以6个月剿灭李自成义军,命艾万年出征。他深知兵疲将怯,在不负朝廷,不负家乡人,亲情与乡情,忠、孝、义的矛盾心理驱使下,悲观厌战。是年六月十四日,勉强率领副将刘成功、柳国镇,游击王锡命领兵3000人马与李自成在江西宁州襄乐镇甘家寨(今属甘肃宁县)决战,斩首数百,被伏兵所困,陷人重围,无心恋战,战死沙场。死后身首异处,朝廷给予厚葬,传说以金或银造首,以表其功。浩授一品光禄大夫,升大同府总兵官,征西前将军,加都督同知。其夫人李氏、马氏、髙氏俱诰封一品太夫人。葬河西官庄祖茔右侧,墓侧石人、石马、石羊分列两行,20世纪60年代,地表建筑在农田基建中遭到破坏,但其墓未发现。长子艾槐堂,荫袭守备。次子艾槐卿,在艾东庄村经营土地。

户部尚书加六级张廷玉为他撰写碑文,并在《明史》中评价说:“明至末季,流寇蔓延……如艾万年等之捐躯尽节,其可悲者矣。此非其勇不俱,略不娴也。兵力耗顿,加以统驭失宜,应援不及,求无敗衄得乎!”清雍正十二年(1734),邑人奉旨旌表崇祀“忠孝祠”,事迹《快3网县志》有载。

1635年,以帝号纪年则为崇祯八年。是年,无论对崇祯皇帝还是艾万年而言,都是颇为悲惨的一年。在这短短的一年里,李自成横扫中原,焚凤阳皇陵,朱由检十分清楚朱家“祖坟”被毁即意味着什么。二月,艾万年上书《平寇表》,陈情言事,言语恳切,“然卒不能用其策。”十月,刚愎自用的崇祯帝,第一次颁布《罪己诏》,向天下承认错误,然而这一举动,根本无法拯救其政治与军事上的败势。对艾万年而言,也是他人生的一个结点。“流贼猖獗”压境之际,他带病出征,悲观厌战,难为朝廷构筑起了一个坚固的防御体系,只有以死效忠。纵观艾万年一生,忠于朝廷,忧国爱民,横戈跃马,驰骋沙场,清白直正,忠孝难全,是一名典型的中国式虎将,他作为一个封建时代的官吏,不可避免地有他思想上和人生的局限,其功过是非自待后人评说。

 附:《平寇表》

原任神木副总兵,加都督佥事,职艾万年,谨揭为六载贼氛不己,各省蹂躏难堪,谨陈一得。仰祈明鉴,立期荡平,以奠封疆事:窃照职以驽骀弱质,虽生长边陲,不耐雕残,自己巳年边贼发难以来,职即提刀上马,迄今七载征战矣。初,恢复府谷,解围孤山,并安剿清、黄、木瓜十一营堡之危乱。嗣奉明旨即令职代署孤山,协剿流贼,除秋防剿虏外,渡晋有高山之战,有河曲之战。再奉明旨,令职设防两河。后有马珍之捷,虎头峁之捷,石台山之捷,西川之捷矣。复奉明旨,令职援剿晋贼,而有平、汾、潞、太四府之战。晋地山河,无不马蹄踏遍,次恢复临县,恢复裭亭驿,大小千馀阵。职提孤兵一旅,转战万里。已感吐血之症,继而家难频闻。交至不己。忽报职父母双谢,忽报职兄妹并亡,忽报职妻孥俱丧。职虽忧病交摧。犹忽恸力战。以结晋地荡平之局。惟是追战穷谷中,夜卧山岚障草,日饮硫黄毒水。与职共事之李卑。已经摧折。独职病势奄奄。犹听监纪太府阎调遣。从事复战。冀北又剿抚王刚、鲍五、领兵王、通天柱,四大渠魁,荡平六载不结之局,解散一万三千有奇。心力转耗,忧劳转剧,遂蒙山西巡抚戴,准职于河干调养,闻又山西巡抚冯,题职以代署宁武总兵事务。斯时也。职遥望乡云,止隔盈盈一水间。职父母兄妻尚俱暴露未裣,职恸彻心脾,双泪成丹,五内俱碎。每一悲号。七窍出血。职亦自分必死,随有神木道李参议亲诣病所,眼见职病势沉笃,似无生理,遂申文五省军门陈,题职前病缘由。七年三月内,荷蒙皇恩,准回卫调理。

职感恩浩荡,伏枕八阅月。按职致病根由,皆因累年东扫西除,恢城复堡,俱在露地扎营,以致暑湿透骨,手足麻木,痔漏脱肛,似非一半载可能痊瘳。至十月内,复有三边总督洪谢檄又至,闻前贼猖獗,仍聚秦地,流来流去,衄将屠城,为祸不已。

职闻之病忿切齿,难以自安,随即踉跄束装力疾驰赴军前,以期灭此而后快。其灭之法,总不外剿抚两端,但剿与剿不同,抚亦与抚不同也。职不得不畅言之,极言之,而危言之也。向来剿抚之法,不畏贼多,而只畏贼走。亦不畏贼走,而只畏山多。我兵馋入,而山而叠嶂重峦为之隔阂,贼已远遁矣。此其故皆因贼多兵少,东闪西晃,以致不能破贼之胆,而除贼之根耳!当事者非不明知其兵寡也,委因钱粮缺乏,无奈徐徐图之,遂不觉日引月长,延至今日。为今之计,急宜重设钱粮,调集多兵,合盘打算。或贼半兵倍,贼若干,可用兵若干,钱粮若干。分发州县,积备买粮听用,不许今日几,千明日几千,零碎支用,令师老财匮也。侯大兵一集,如云如雨,看贼居何地,察其地利,用奇用伏,用厄用截,或击首击尾,或冲左冲右,紧紧相随,大兵势重如泰山压卵,有不即日齑粉⑾此贼者,职不信也。此所谓剿与剿不同也。再则速行收保一法,可立困贼此贼于死地,而令其求生无路。此在各州县有司,齐心合力为之。惟一意坚壁,不对垒而万贼授首,不血刃而渠魁自灭,向来之贼,群众相随,携妻带子,无城栅,无辎重,朝秦暮楚,传食中土,止靠抢掠为生,非若虏之饱载而飏,不可把提。查令各省有贼地方,附近村屯之人,尽皆收敛入城。寺院古庙,皆可暂容。有离城太远者,亦即随其左右,有险牢崖砦,或悬崖峭壁有水之地,皆可暂屯。令小民自结茅屋,亦所乐从。如沿边墩台,亦不甚高。盎而三人同心守之,即骄虏不敢过而问焉,而况于贼乎?查州县各修崖砦若干,俱要汇报数目,每寨设立智勇好官一员,量领精兵少许,持火器以待之.再查旧居村屯店舍有水头之处,更置毒药以守之,其牛羊生畜并一切米豆草错之类,断勿令遗漏一物于外。贼既不能因粮于邨屯小店之间,其贼之人马果能餐风吸露以久处乎?如是收敛,则贼衣食有尽,置办无门。生理一绝。立毙可待。如徒有收敛之名,以致贼久留地方者,必是奉行不力,守寨官当与通贼论也。且贼有骡马可杀,其肉最熟最燥,非可久用。如是而贼攻不能、战不能,势穷力屈,料不肯束手待毙,则鸟惊鼠窜一定之理。然后选精锐兵、据要害以击之,贼不几为釜中鱼哉!此时一入我彀中,知必哀哀祈抚,如摇尾死犬也。再体皇上好生之心,或剪渠而宥胁,或诛强而怜弱,不伤仁亦不损威,此之谓抚与抚不同也。有不立奏荡者平者职不信也。


【责任编辑】姜晓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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